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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眉头微蹙，似是厌烦林珣晏这副唯唯诺诺、凡事皆不敢自己拿主意的模样，遂站起身，不再与他多言。

        就在少年起身之际，林珣晏的目光越过他，忽地被後方一处血肉模糊的墙面吸引。

        本就朱红的墙上，黏着一团辨不出形状的血肉。细看之下，勉强瞧出那原是个人，不知遭受什麽酷刑，整副躯体像被生生捣烂，皮肉与筋骨糊作一团，烂泥似的沾在墙上，看不清面貌。

        林珣晏怔怔望着。眨眼间，那团「烂泥」似乎缓缓蠕动了一下。

        他瞳孔微颤，尚未来得及细想，唇间无意识地漏出一声低喃：「祖父……？」

        少年敏锐地听见林珣晏几不可闻的低喃，随之偏过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墙面──

        视野未清之际，有什麽扑面而来。

        「温殳。」

        清栖辞几乎是正面贴着温殳的脸唤他。

        温殳眼睫微颤。翻涌的怨力不知何时已平息下来，自雾渺中稍稍回过神，视野费力聚拢，半晌才看清近在眼前的清栖辞，眉宇微挑道：「……卿卿大人，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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