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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芽。」

        一个声音从场边传来。她转头，看到周指导站在教练席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训练安排。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国家队的助理教练、体能师，以及一个穿深蓝色道服的身影。

        叶楚微站在教练席的末端，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带教道服，腰间系着那条洗得泛白的黑带。道服的左胸处绣着国旗和「A」字样，领口硬挺，整个人看起来比运动员时期更加正式和冷峻。她的右肩肌效贴在道服领口下方露出一小截，跟往常一样服帖。长发盘在脑後，用那根黑色素面发带固定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没有戴眼镜，那双清冷的眼睛隔着半个场馆的距离看着林青芽，目光平静而锐利。

        林青芽走到教练席旁边。周指导把训练安排递给她：「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适应性踩垫训练。主要是熟悉场地的空间感和灯光。下午两点，录像分析课，研究第一轮对手的技术特点。」

        她接过安排表，余光扫了一眼叶楚微。叶楚微没有看她，正低头跟旁边的助理教练说着什麽，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

        周指导离开之後，场馆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各国代表团的运动员开始进入场地进行适应性训练。韩国队占据了垫子的东北角，教练大声喊着指令，队员们整齐划一地做着打入练习。日本队在西南角，动作安静而精准，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还有哈萨克斯坦、蒙古、乌兹别克斯坦的选手分散在各个区域，说着不同的语言，穿着不同颜色的道服。

        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沸腾的、多语言的训练场。

        林青芽站在垫子边缘，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省队的训练总是简单粗暴——找一块空地，两个人对练，教练在旁边喊。但在这里，垫子上全是人，各个国家队的训练方式不同，节奏不同，挤在一起的时候空间感变得混乱。她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撞上一个从侧面冲出来的韩国队员。对方看了她一眼，用韩语说了句什麽，语速很快，她没听懂，但语气里的烦躁是清楚的。

        她退後两步，呼吸又浅了一拍。鼻腔里那股酸涩感加重了，鼻道开始发堵。耳膜也跟着闷起来，大概是昨晚在亚运村没睡好，身体还没适应热带的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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