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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接了，哪怕隐瞒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在肖惟被查之后，肖惟也会为了报复而供出那些。赵组长给沏的这杯茶，就会立刻变成审讯室里的白炽灯。

        “有些事，不是我想说就能说的。”

        她听见自己开了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

        赵组长扫了一眼她攥着茶杯的动作，看杯壁还算厚，没有吱声，等着她自己往下说。

        她却说不出下一个字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早已麻木的心脏在巨大的痛楚前，又感觉像是被一根绳索慢慢勒紧了，紧到她必须把全部力气用在维持正常表情上，才能不让那根弦当场崩断。

        操蛋的命运真的很会作弄人。让她遇到一个愿意全心帮助她、且有能力帮助的人时，却是在她已经不需要、也不能接受任何官方帮助的时候。

        赵组长等了很久，没有催促。他只是坐在那里，端着那杯茶，偶尔喝一口，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年轻女人绷得发白的脸上。

        楼下有车子经过的引擎声，有小贩拖着长腔的叫卖声，有孩童快步奔跑着、大声呼喊同伴名字的嬉闹，隔壁谁家在炒菜，油锅滋啦刺啦地响......这些声音要是放在平日，只会让人觉得喧嚣，可此刻，程予今胸口那根勒紧的绳索却在这些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声响里松了一点。虽然只是松了一点，但足够她把气吸匀，把回答说出口。

        程予今缓缓将变凉的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到指根烫出了一片红，可她没觉得有多疼，只是木木的。

        “赵组长，”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我也想走官方途径，可我现在的处境，不是一句‘收集证据’就能解决的。”

        赵组长没有打断她，只是跟着放下了茶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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