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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的命是命，」他的声音嘶哑而滚烫，每一个字都带着铁与火的重量，「你的命就不是命？」

        陆抱璞被他咬得浑身一颤。她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泥污。掌心触到他脸颊上那道擦伤的血痕，他嘶了一声，却没有躲。她的手指冰凉，指腹柔软。她看着他。

        「霍骁。」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极轻极稳，「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替你报仇。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霍骁的瞳孔骤缩。他盯着她。洞外的炮声、雨声、喊杀声，在那一刻全部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她。只剩这个满身泥水、嘴唇被他咬得红肿、眼神却坚定得像块石头的女人。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他的呼吸粗重，她的呼吸轻浅。两道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

        「陆抱璞。」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子这辈子没怕过死。今天怕了。」

        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铁血半生的少将师长，在泥泞的防炮洞里，对着一个女人承认了自己的恐惧。陆抱璞的眼眶骤然发热。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轻轻的，一下。像一片落叶贴上水面。

        然後她退开，看着他。

        「活着回去。我给你做清汤面。」

        霍骁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疲惫、粗粝，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成。」他说，「两碗。老子要吃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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