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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打烊验人办公桌足交骑乘哭泄 (1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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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打烊验人办公桌足交骑乘哭泄

        城南婚介所开在旧百货楼背面那排门面的最里头,一间半大,外间办公,里屋喝茶。门口挂一块木牌,红漆写的:牵线成功谢媒红包。

        晚上八点零五分,王秀兰把最后一块纸板从墙上摘下来,卷了卷,塞进门后那个化肥袋子。墙上一片一片白印子,像谁掉了一嘴牙。

        老陈在里头拉卷帘门。卷帘门锈了,拉一半卡住,他拿脚蹬着底边往上推,推上去,咔哒一声挂住,插销插了两遍,回头说:锁了。

        老陈全名陈国栋,五十二岁,这个婚介所他开了九年。老婆前年冬天走的,心梗,早上还跟他吵了半句嘴,晚上人就没了。他无儿无女,一个外甥在南方,两年没来过。他瘦,个子高,背有点驼,戴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过,说话一句要分两口气。替人牵了九年线,自己这九年夜里一个人睡。

        王秀兰五十三,脾气冲,嗓门大,城南这一片谁家的闺女嫁了谁家的光棍她心里有一本账。她今天穿枣红对襟褂子,黑裤子,腿上是肉色丝袜,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帮上沾着下午在公园蹭的泥。

        里屋躺椅上坐着孙小玲。孙小玲三十五,离过,在前街卖卤味,猪蹄、猪头肉、熏鱼,一天到晚站案板后头剁,手腕上一道刀疤。她左脚今天崴了,在门口那盆水里泡着,水盆边上一双新皮鞋,鞋后跟磨破了皮,血把鞋垫洇了一块。她刷手机,刷得外间都听得见动静。

        孙小玲今天来是登记相对象的,相的是谁——就是老陈。

        这事绕了半个月。她头回来交登记费的时候看见老陈站在凳子上钉纸板,钉歪了,她替他扶住,两个人手碰了一下。第二天她又来,说名单上少一条要补,补了三天。第四天她带了一包卤猪耳朵。第五天她跟王秀兰交底:王姨,我想让老陈也上我的纸板。

        王秀兰把嘴里那把瓜子壳往桌上一吐:你近水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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